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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ber梁馨心·LoFoTo:

【美了个国】 <圣诞节:一个美好的骗局>

摄影/文字:Amber梁馨心

圣诞节,又名耶诞节,起源于罗马,流行于欧美。我想这世界上,几乎再没有哪个宗教节能像圣诞一样普及,令纪念耶稣诞生成为全世界人民欢庆的一个理由。即使是以道教及华夏文明为根本的中华民族,也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加入了“过圣诞节很洋气”的行列。

不过我想问问正准备征收圣诞礼物的你,真的知道圣诞节是什么吗?

在此,我先要做出检讨。由于认识过于浅薄,在美国的第一个圣诞节让我非常尴尬。我惊讶于这里到处都是卖圣诞树的市场,我惊讶于人人都会买一个棵真正的圣诞树,我惊讶于电影中大家一起装扮圣诞树的幸福情节几乎在每个家庭中上演,我惊讶于每个人都互赠圣诞礼物且不止一份,我惊讶于吊儿郎当的美国淫民竞对这节日无比重视,我更惊讶于所有大人一起守护着“圣诞老人”的秘密,年复一年的为孩子们制造着美丽的骗局。

我曾非常冒犯的在晚餐桌上,当着孩子的面问Mr.Sean:当你是个孩子的时候,你真的相信有圣诞老人的存在吗?

他立刻严肃的要求我噤声,说他不希望我在孩子面前讨论这些。

之后,他就欢呼着带孩子们去写了一封长长的信,信里以孩子自己的口吻承诺一直很乖巧,也礼貌的表达了对礼物的渴望。他含笑写下了孩子们的礼物清单:一架飞机,一艘海盗船,酷炫带披风的蝙蝠侠套装……孩子们一遍遍叮嘱爸爸字迹要写的漂亮,纸张要保持整洁,圣诞老人的地址也一定要写对。但我脑海中所想的只有那些就是接下来几天Mr.Sean要购物的目标了。

事后Mr.Sean对我说,“我是坚信有圣诞老人存在的,当我还很小的时候。过了平安夜的圣诞早晨,是我一年中最开心的时候,比生日还开心,因为那些礼物对于坚信圣诞老人的孩子来说,都是带有魔法的奇迹。”

我也感慨万分的和他分享我的故事,我说,“记得有一年,我的爸爸妈妈看起来很认真的和我一起庆祝圣诞节,他们给我讲圣诞老人的故事,甚至还买了一只圣诞袜挂在我的床头。但你猜怎么?第二天早晨我醒来,急忙去那只袜子里找礼物,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到这儿,我和Sean笑了起来。

现在说起这事儿是挺好笑,既然已经买了袜子,为什么就不能在我睡着后放一个小礼物进去呢?可这被他们忽略的细节,却导致我自此再也不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

对于大多数国人来讲,庆祝圣诞节只是图个热闹。很少有人会相信圣诞老人真的存在,也很少有父母愿意给孩子一个感受“奇迹”的机会,甚至有人根本不知道圣诞老人和红鼻子驯鹿鲁道夫是怎么回事。但这并不妨碍满大街的商家做生意,不影响他们聘请工人装扮圣诞树挂出打折横幅的心机,也不会阻挠人们对索要礼物和假期的追求。

在美国,其实外观上看来情况大致相同。十二月初起,处处彩灯装扮美轮美奂,从巧克力到家用电器,各个商家的任何商品都被冠以“礼品”开始打折促销。生意最好的还要数邮局和快递公司,家家门口大排长龙,人人抱着小盒子大箱子的礼物要寄给远方的亲人。

就这样,感恩节后的每一天,美国淫民都将在期盼圣诞的到来中度过,打招呼也从简单的“how's going”变成了“how's going, happy holiday to you”。在周末“举家逛市场,挑选圣诞树”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我们办年货,是传统习俗。

今天的这组照片就是关于离我们家最近的圣诞树市场。图二中的老爷爷是个农场主,和他交谈过后我惊讶的发现,整个市场里的所有工人,不是他的儿子女婿,就是他的孙子外甥= =对于他有二十九个子孙后代,其中一个孙女还是韩国混血这个事实,我也只有倒吸一口气感叹的份儿了。

每一年这个市场都被他们农场承包,早早的运来圣诞树开始售卖。工人们有说有笑的收拾草木,孩子们在树间欢笑着奔跑,看到喜欢的树就一把抱住喊父母过来撕标签去付款。有十几美刀的小树,多数人会买五十几美刀的中型树,即使是富豪也很少问津昂贵的参天大松,因为圣诞节过后不多久,这些树的命运都是放在垃圾桶旁被垃圾车收走。

买好树,工人们会帮忙把树捆绑好,系在车顶上。一些编不了草圈的槲寄生被装在筐子里,四美刀一支来售卖。很多夫妻就会在这空挡拿槲寄生打趣,说着笑着也就羞涩的买了一支回去。因为据说如果情侣俩人能够在圣诞树下共同亲吻一支槲寄生,便能爱情美满,和谐少争执。

回到家,装扮圣诞树是个非常繁重但极为有趣的活动。圣诞树插在一个水槽里,先要一圈圈缠上彩灯,再用铁丝做环勾住各种各样的挂饰轻轻地别在树杈上。不要小看这些挂饰,商家真是赚够了节日的钞票,打着手工制作的旗号,质量好一些的价格都是二十美刀起跳。这些挂饰对于美国淫民来说也是意义非凡,挂足球,挂小狗,挂家人的名字……像Mr.Sean的妈妈,就是每年圣诞节送他一个或两个挂饰,到今天已经积攒了一大箱子,同时也积攒了历史变革和美好回忆。

不得不说,关于圣诞节的读物和动画,在美国可以用“泛滥”来形容。讲圣诞老人的,讲红鼻子驯鹿鲁道夫的,甚至每个大洲每个城市都有一本自己的圣诞老人观光故事。孩子们可以把积攒了一年的圣诞故事书拿出来让父母读,然后吃着咸咸的奶油爆米花看迪士尼圣诞动画,梦工厂圣诞动画……为了得到礼物,自己开心的时候也不能忘了圣诞老爷爷。要留一杯牛奶和一些饼干在壁炉旁,以便辛苦送礼物的圣诞老爷爷能够果腹。

丰盛的平安夜晚餐过后,等孩子们睡去了,便是骗局的重头戏。目前有些父母会别出心裁的为孩子们预定“圣诞老人”,在半夜来送礼物,给孩子们对于”奇迹“的想象更多凭证。多数父母们则会蹑手蹑脚的把包好的礼物拿出来,满满的堆在圣诞树下。然后彼此默契的排练着第二天早晨叫孩子起床时要有的惊喜表情。

我曾看到Mr.Sean在临睡前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放在壁炉旁的饼干,吞下了大半杯牛奶,然后满意的擦擦嘴,看着伪造好的现场,狡猾的笑了。

那一刻,我有些热泪盈眶,突然就有些期待,某一天,我也能为我的孩子“假扮圣诞老人到访“的样子……

祝各位真正的”圣诞快乐“,祝全天下的孩子都能有机会参与这场美好的骗局,拥有这份关于奇迹的梦想!

阳光是冬天里的奢侈。Photo By:Me Model:李梦楠